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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叶王】昨日之阱 - 12

我终于奔跑在了剧情黑灯瞎火的羊肠小巷里!然而已经六万字了……

一句话剧透:老王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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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首BGM:麦浚龙《你前来·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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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修的童年记忆里,叶锦姑姑是个脾气火爆的女人。

据说她少女时代曾做过飞车党,带着一班半大小子成日撒野不着家,十七岁爱上一个身家清白的穷小子,与他私奔生下一个女儿。可惜穷小子不出几年就生了大病,她带着女儿回来,跪在当时已是大家长的叶祯面前,发誓只要叶家肯施以援手,自己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什么事都可以答应。叶祯倒也没为难她,将妹夫送进R城最好的医院,可惜回天无术,拖了些年头到底是走了。叶锦就此留在叶家,逐渐接手知秋会诸多事务,性子固然磨得成熟了许多,但依旧直来直去,在本家的几位干事中,倒是最有江湖气的一个。

叶锦的住所位于城南,距离本家老宅不过十分钟车程,是一处宽敞的高层公寓。她的女儿比叶修还大一岁,前不久已经搬出去独居。公寓叶锦一个人住,养了十几只猫,都是街上捡回来的,平日里进出的还有一个保姆。

这些信息,一半靠叶修回忆,另一半是他从方锐那边听来的。调酒师说完还补了一句:“说不定你正投她的脾气。”


叶修坐在客厅沙发上,在他的旁边、脚下、对面,乃至于房间的角角落落,藏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裤子在两分钟以内沾上了各色的毛,还有一只特别不怕人的大块头橘猫,正翘着尾巴在他的裤腿上蹭来蹭去。

那位姑姑不喜欢让保姆招待客人,西式红茶亲自沏过,盛在精致的骨瓷茶具里,气味甘冽,带一点佛手柑的芳香。两人面对面坐着,叶锦占据了更高一些的木椅子,右腿叠着左腿,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正眼也不瞧他。

“回家这么些日子,难为你到今天才想起来见我。”

叶修嘿然一笑:“姑姑您这就为难我了,我现在这样的身份,来了也是给您添麻烦。”

“那你现在又来做什么?”叶锦小口饮茶。她在家中接待客人,不施脂粉,四十许的年纪看上去还是三十多岁的风貌,靠的全是一双顾盼生姿的凤眼。一只半大的黑猫窝在她腿上,旁若无人打着瞌睡,这屋子里的火药味,半点不扰它好梦。

“小侄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家里的事零零碎碎打听了不少,专程来打扰您,实在是因为,这家里也只有您可以仰仗了。”

叶修到底在外历练了七年,当年眼高于顶的少爷,如今也都学会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叶锦垂着眼睑瞅了他一眼,神色略略松动,再开口时语气也缓和许多。

“我可当不起哟,你该先去拜会你四叔。”

“四叔掌管’家务事’,小侄自然是不敢怠慢。但是他老人家——”叶修故意顿了顿,做出为难的样子,“怕是不太想看见我,不好存心去给他添乱。”

“不是还有叶明嘛,他手里攥着金钱命脉。”

“堂叔毕竟是堂叔,亲疏有别……姑姑,您心里是清楚,家里真正乐见我回来的人,只有您一个。”

“我?”叶锦凉凉地笑了一声,“你小子当年离家出走,我还跟大哥狠狠骂过你一顿。要不是他拦着,我早就派人把你抓回来了。”

叶修陪笑着点点头:“话虽如此,可要是不经历这一遭,有些门道恐怕是一直不能明白了。您说呢?”

叶锦抿住嘴唇,睁大了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番,终于吐了口气,笑道:“你从小就最对我脾气,长大了倒也有趣。听说你最近和陶轩走得很近,要和他一起对付唐书森,是不是真的?”

叶修哂道:“您不必试探我,和陶轩不过是逢场作戏,杀害父亲的不是唐氏,这点道理我还是看得清的。父亲原本有意与唐氏交好,私下里合作才到一半,两边都瞒着许多人,此时父亲出事,唐书森损失很大,不得不临时改换策略。您是父亲生前信赖的人,想必对这件事也了解得很清楚。”

蜷在叶锦膝上的黑猫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四爪和肚皮。叶锦随手在它脖子下面抓了抓,眼睛微微眯起来,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父亲出事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了,负责调查的是四叔,连我都看明白了,四叔却迟迟没有动作……我身为人子,在这种事情上,耐心很是有限啊。”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

“您是有这个能耐的。”

这话并不是单纯的奉承。叶氏掌管知秋会,等级森严,干事各有分工,二当家叶宏手里攥着人事权,代行族长权柄,固然是地位超然,但叶锦掌握的却是知秋会最狠最辣、最见不得光的暴力机构。谋杀,处刑,勒索,绑架,胁迫……这些事大多都要经叶锦的手。

“你既然知道四哥不会尽全力,那么也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插手这件事。”

叶修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用眼神询问了她的意见,这才点起来抽了一口。

“四叔想要的是我父亲那把交椅,在稳操胜券之前他不会轻易碰这桩案子。可是姑姑您不一样啊,如果说这家里除我之外还有谁想替父亲报仇,也就是您了。您现在按兵不动,因为您知道四叔没有那个心,您并不想与四叔为敌,只好静观其变。”

叶锦眉梢微挑:“你能让四哥改变主意?”

他吐出一口烟,气流一吹烟线就散在室内凝固的空气里。有几只猫嫌弃地走开了,那只胆子大的橘猫反而在他脚边趴了下来,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呵欠。

“我来向您讨个承诺。”

桌上有一只干净的玻璃烟缸,他把半截烟灰弹下去,抬起眼来径直看进她狭长的眼。

“我会给四叔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到那时,也请姑姑不要拒绝我。”

叶锦无声地笑起来,眼底眉梢嘴角,一点点晕染开,丝毫不掩饰笑中的那点针尖微芒般的寒意。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王杰希从宅邸搬出去之后,邱非成了叶修的私人司机。这样的安排有两个缘故,其一叶修自从过了青春期就对驾驶毫无兴趣,其二邱非注意力集中在道路上的时候叶修就方便去做些其他的事。

比如此时方锐发了讯息过来,说是要请他喝一杯。他看了看时间,叫邱非改道去吃个晚饭,故意选在兴欣酒吧邻近的街道上,用餐过后顺理成章地去酒吧坐一坐。

邱非向来是不跟进去的。这样的场所,他的存在太打眼,显得格格不入。叶修叫他随意走走,一小时后再来,自己进了酒吧,照旧坐在吧台边上。

调酒师见到他,拿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淡蓝色玻璃杯,调了一杯不含酒精的软饮料给他,笑嘻嘻地靠过来:“欢迎回归单身生活。”

叶修翻了个白眼:“有那个闲工夫八卦我,不如好好做事。”

“这您可就冤枉我了,”方锐睁大双眼,满是纯良无辜,“上回我送您那份大礼,可还满意?”

他说的是在叶秋身上装窃听器的事。叶修笑了一声:“我自己的兄弟,你倒是上心。”

“那当然是关心您啊!”

“这回呢?又打算怎么关心啊。”

叶修自然是明白,如果没有什么必须面对面交待的事,方锐是不会邀自己来兴欣酒吧的。这人看着一副吊郎当的样子,办起事来倒是利索。他当年在H城街头当扒手,从路人的钱包首饰到豪宅保险柜,没有他拿不到的东西;被林敬言带去呼啸之后,很快又在赌场闯出了名堂,“黄金右手”的名头越叫越响,说到底还是聪明,什么事都能很快上手。呼啸内乱时林敬言自顾不暇,叶修用了些手段把当时还不满二十岁的方锐从乱局中捞了出来,转移到R城专做情报生意,如今看来确实是一步好棋。

方锐从吧台内侧拿了一只浅碟放上来,碟子里盛着几颗下酒用的梅子,还有一块黑色塑料。叶修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拿在手上,顺手把梅子丢进玻璃杯里。

“唐小姐送的,委托小乔带回来,”方锐一边用干净的布擦拭酒杯,一边压低声音说,“说是你一定用得上。”

摸起来像是微缩胶片一类的东西,小小一卷不过拇指大小。

“你看过了?”

方锐没有承认,只是说:“你那个堂叔叶明是个会打小算盘的人,虽然和陶轩勾勾搭搭,好处倒是都留给了自己。你说,这要是陶轩发现叶明拿自己当枪使,会有什么感想?”

“这个道上的人,自然都是互相利用,趋利而动,陶轩不会以为他真能把叶明攥在手心里。不过挑拨离间这一计屡试不爽,既然唐小姐给了我这个面子,我们当然不能错失良机。”

方锐拿眼瞧瞧他,被吧台另一边的客人叫去加了一杯酒,片刻后再飘回来,叶修已经把软饮料喝完了。

“嗳,老大,我觉得你变了,越来越腹黑,”他把空杯子收回来,换了一杯无酒精鸡尾酒递过去,“我这么老实,你日后可别这么算计我。”

叶修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要是老实人,全城的警察都不用上班了。”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不过你说的对,这天黑路滑的,要想走得顺当,就得比旁人更小心、更狠心。我也是近些年才明白过来,可是明白了又不甘心,总想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人。”

方锐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都说爱情令人软弱,这下我信了。”


关于爱情这件事,叶修认为自己实在没有多少发言权。世间少有人如他这般,从懂事的那一天起,哪怕被伤害被放逐被欺骗,都死不悔改地爱一个人。他没办法将王杰希与任何东西放在同一架天平上衡量,因为王杰希的存在是另一个维度领域的事情——更接近于哲学或是信仰,与生命中的任何东西都不共存,却又同时存在于万物之中。

所以从这一点出发,他是否切实地拥有王杰希这个人,似乎又显得不那么紧要了。意识到这件事让他内心感到某种奇妙的平静,长久以来可望不可即的欲求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那一份稳定剂,过去那些被刻意隐藏的谜团渐渐明朗起来,如今尽管王杰希不在身边,他依然能触摸到两人之间无法言说的纽带,一个并非通过语言缔结的契约,一个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的命运。

王杰希搬走的第二个星期,叶宏召集干事们在本家议事,除了叶锦、叶明和叶修之外,还有十几名分家的中高层,如此兴师动众,却没有提前告知相关事宜。叶修接到通知不久,叶锦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一副无辜语气应付过去。到了议事那天,王杰希身份不合没有出席,叶修位居首席,点起烟来不做声,满屋子战战兢兢的脸,看向他的还是少数——谁都知道他这个少爷还嫩得很,本家还是二当家叶宏做主。

叶宏说了些场面话,不着痕迹拐到叶祯被杀一事上去,明着不谈对自己人的怀疑,只说形势不同往日诸位须得提高警觉,有许多事叶祯在时想做而未做,如今自己代掌族长权柄不敢怠慢,还是早日做起来。紧接着就挑明了此次的重点——在座的近二十位干事,全部都要接受账目上的调查。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知秋会近年来虽然有许多生意走向合法化,但说到底谁家都有一本说不清也不可说的烂账,这种事情叶宏自然是最清楚的,从前只要每个月上缴的钱分文不少,叶祯也不会去过问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眼下突然要查账,那些假账坏账还在其次,聪明人很快就意识到,叶宏不过是以此来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毕竟账目下面藏着的不光是金钱,还有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修咬着烟蒂偷偷打量叶明。后者一脸阴沉,却不见慌张,似乎只是不满于叶宏擅自决定要掀家底这件事。不用他出声,分家自然有人站出来反对,但叶宏态度坚决,于是许多人又将视线投向了叶修。

“这事儿是有点不好办啊,”他故意停顿在这里,将那些望向自己的眼神一一分类甄别,随后才继续道,“这是技术活,又得是靠得住的人来办,四叔您的人手还够用?”

叶宏不声不响,拿出一份名单放在叶修面前。他扫了一眼,在心中冷笑,王杰希到底是想办法把自己的手下安插进来,而负责调查叶明的,正是王杰希本人。

于是他在一片质疑的声音中说:“既然四叔都已经准备完全了,我没意见。不过这名单里怎么没有我啊?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我不熟,四叔如果要查,也别碍着我的面子,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这番话说出来,叶修就没有继续待在会议室的必要了。在干事们疲于应对的时候他找了个机会溜出来,凭着过去的记忆在老宅里闲逛。

这里原本是战时的租界区,叶家拥有六栋三层大别墅以及宽敞精致的花园。他隐约记得叶宏住在东北面的楼里,便穿过枝叶茂盛的紫藤花架摸索过去。熟悉的背影在半阴的走廊里一闪而过,他无声地加紧脚步跟上去,果然成功将王杰希堵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王杰希如今的身份是叶宏的军师,职位明升暗降,自然是不比身为大家长代理人的时候,连这样的干事会都不方便出席了。他在人前依然是谦和驯良的面皮,那副眼镜后面该有几分精明几分恭敬都拿捏得分毫不差,见到叶修之后卸了伪装,五官都舒展开似的归于原位,倒显出几分冷淡和懒慢来。

“你不是应该在……”

话说到一半被问候的吻打断。叶修带着点怀念用拇指磨蹭他的脸颊。

“……烟抽的太多。”王杰希把后半句补上。

叶修笑了,径自坐在卧室内唯一一张椅子上,好像自己才是此间主人一般放松。

“那是你的主意?”他说的自然是查账的事。

王杰希靠在桌边,距离他不过一臂,“说服叶宏和安排人手费了些时间。”

“看来我们是所见略同。”叶修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只半瘪的烟盒,又从烟盒里倒出另一件东西来放在桌上。

王杰希拿起来举到眼前看,是一卷拇指大小的微缩胶片。

“我们掌握的只是间接证据,叶明在知秋会财权在握,轻易动不得,必须让他自己露出马脚。不过你要做得小心些,他身边有刘皓,如果我们的动作惊动了刘皓的大老板,或许会打草惊蛇。”

叶修一面说一面把烟点起来,罔顾王杰希不满的眼神。

“刘皓并不完全忠于他的主子,叶明也有自己的算盘,”王杰希把胶片妥帖地收起来,“稍微给他们施加一些压力,这种脆弱的关系自然会崩溃。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置叶明?”

叶修夹着烟蒂,烟线挡住了背后锋利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愈发难以捉摸。

“我昨天梦见父亲了。”

王杰希打量他的神色,微微笑了笑:“莫非他把你这个不孝子训了一顿,所以你今天格外老实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一直看着我,在他活着的时候从没那样看过我。”

香烟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地燃烧着,桌面上没有烟缸,叶修就从身上摸出一只便携的,把烟灰轻轻敲进去。

“王杰希,”他咬字清晰连名带姓,烟线跳升时眼神沉下去,“当年在我离家前,父亲对你说了什么?”


在王杰希人生中最狼狈的那个场景里,叶祯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剪开一支雪茄,视线望着窗外,而王杰希默不作声地把衣服穿戴整齐,忐忑不安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是个难缠的孩子,对吧?”叶祯转过脸来,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微末的笑意,“我最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顺了他的意,让他早早在我身边做事,结果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

王杰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叶祯越是神色和蔼,他越是摸不到底,宁可被责骂一顿赶出叶家,或许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叶祯并不等他回答,径自说下去:“不过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让他撞得头破血流,他自己也不会甘心。这样说来我还要多谢你,至少你替我把他教得足够坚韧,就算是离开这个家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生活。”

王杰希心里一颤,隐约觉察了叶祯这番话的用意。

叶祯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来:“他想走也不是一两天了,这次如果我不向他服软,他恐怕就会赌气说出那种话吧。”

他嘬着雪茄,呛人的气味一直钻到王杰希的肺里去,又跟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面对这个男人他毫无办法,只有安静顺从地等待。

“阿修想走,就让他走吧,那孩子如果一味地关在牢笼里,是不可能真正有所成长的。相反,如果他能自己闯出一番名堂,假以时日或许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输他三分,何况还有你在呢。”

他说着,伸出手来轻拍王杰希冰凉的脸。

“阿修就算今日离开,他日也会脱胎换骨回到这里。杰希啊,你就留在这里陪我一起等吧。”

他捉摸不定的眼神扫视过王杰希因洞悉了他的意图而愈发苍白的脸孔。那一刻王杰希感觉自己陡然失去了呼吸的力气,命运的齿轮再一次因这个男人的意愿而咬合,罔顾他个人的意志将他和另一个人牢牢地绑在一起。

而他竟不愿挣扎。

或许叶祯就连这一点也都明了于心。

“如果他回到这里,你就是他最锋利的战矛和最坚固的后盾。但万一我料错了,我就把所有的一切交给你,到那时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认命。”

男人语气平淡,但未来似乎就在这平淡的语气中决定了。王杰希望着他,终于明白叶修骨子里那股亡命徒的脾性究竟源于何处。

于是他站起来,向叶祯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一支烟没吸几口就空燃到底,直到被烧烫了手叶修才醒觉过来,狼狈地把烟头丢进不锈钢烟缸里。

“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王杰希轻拍着叶修僵硬的脸,就像当年叶祯对他做的,“他没有放弃你,只是选择了一条不被理解的道路。”

叶修捉住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掌心,自下而上抬眼看过去,随后伸长另一只手,把王杰希拉到近前,额头靠上他的肋骨。

王杰希环抱着他,如同怀抱着自己爱恨难明的宿命——但宿命无所谓从何而起,他想,只要那是我想要的。

于是他捻了捻叶修又软又薄的耳垂,把心底藏匿的话剖白于阳光之下。

他说:“你父亲从没有对你失望过。我也没有。”


TBC


【下一章】


四舍五入差不多就是告白吧……我已经觉得好肉麻了昂……

猜猜下一更能不能怼掉刘皓?(我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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