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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蔺苏】无常篇(END)

梅长苏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赤焰帅府的后院里,阳光正打眼,他手中握着一把斧子,面前是如山的待劈的木柴。母亲特意送了一碗清热解暑的乌梅汤来,他一口气喝到碗底,抹了一把汗继续砍柴。

他依稀记得是自己闯了祸,父亲罚他砍三日柴。他想自己平日里勤于练武自是筋骨结实,可此时斧头提起来竟觉得有些吃力了,摇摇晃晃地劈下去,堪堪嵌进木墩里,连层树皮都没削下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这里本应有着练剑磨砺出的老茧,此时却白白净净,不似习武之人。

“小殊啊,”母亲的面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朦胧不清,“这些年,辛苦你了。”


梅长苏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北境战场,精疲力竭的赤焰将士与前来平叛的大梁军队厮杀一处。战鼓与悲号都离得很远,他仿佛站在高处,遥遥望着,心中死一般平静。

本应血流漂橹的战场,在他眼前渐渐安静下来,随后天上下起了雪。最初是数万人的鲜血融化了雪片,整个梅岭好似人间地狱一般满目赤红。可慢慢地大雪终于将尸骨覆盖,洁白的、冰冷的雪将一切渺无痕迹地掩盖了,世间又是一片安宁。


梅长苏知道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在那白雪之下的赤红地狱里。

可他依然会做梦,梦里多了一个人。

他浸泡在血水中受着地狱的煎熬,非人非鬼,非死非活,可偏有人穿着一身白色大氅跳进来,奋力地向自己游来。

“你走吧,”他对那人喊道,“这不是你的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想让你陪我一起受罪。”

可那人游到近前,却只是满不在乎地笑笑:“小没良心的想得恁美,谁要陪你在这鬼地方呆着?少爷我是来带你出去的。来,跟我走吧。”

说来也怪,这一身白衣浸入血水之中,竟纤毫不染,依然洁白如鹤羽。


或许不该握住那只手的,梅长苏在梦中想。

可是他握住了,就再也没放开。


梦中他又回到江左,回到廊州。

蜗居一冬,快报一封封送入盟中。他守着火盆,一面烤手,一面把阅后的书简投入火中。火舌腾然一跃,转眼便吞下那些秘密。

他说,蔺晨你知道么,这火烧的不是炭,而是战士热血,血烧尽了,就留下森森白骨。

那人轻轻一笑:“你怕么?”

“恰恰相反,”他拿起最后一封信,连同信封一起烧得干干净净,“每当我往前一步,心中便释然一分。”

那人拿起火棍拨开盆中炭灰。火苗跳得更高了些。

“既然如此,连我也一并烧了吧。”

话音方落,眼前人便燃烧起来。梅长苏慌忙起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转眼间被烧成一副苍白的骨骸。

他大喊着,不,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你?你该活着,长长久久,和和美美,直到须发皆白,直到儿孙绕膝。我所得不到的,都是你所应得的。

可那具骸骨森森然对着他笑起来。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长苏,这一次换你孤独终老可好?”


忘川河中波光涟涟,水中景象被打乱成碎片又渐渐消失,梅长苏低头看着船舷边黯淡的流水,合上眼。

“如何?”船首的鬼差桀桀笑着问。

他静了一会儿,复又睁开两眼,定定看着那鬼差,字句铿锵:“尽是虚妄。”

“你对他很有信心。”

梅长苏一牵嘴角,笑意虽苦,眼底微光却甚是坚定:“就像他对我,亦有如此信心。”

鬼差划着桨,枯瘦得只剩一副骷髅的脸越是笑越是显得古怪难言。但梅长苏并不觉得可怖。比起他生时的想象,这地府已算得上可爱。

“你信他如何?”

“我信他日后岁岁年年,逍遥自在,依旧是那个洒脱率性的蔺晨。”

“他信你如何?”

梅长苏目光一敛,声音枯涩:“他信我哪怕到了黄泉路上,也不会后悔此生作为。”

“哪怕你累他至此?”

梅长苏轻笑一声,凉凉道:“知己相逢已是大幸,谈何连累?我无悔遇他,他无悔遇我,至于其余命数,我与他都已尽力,再无挂念。”

他以手轻拍船舷,看着来时的忘川幽幽,轻轻叹了口气。

“上路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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