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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叶王】NeverLasting - 番外:Humoresque -3-

我可能是莫凡那种类型的选手,手速只能维持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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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lasting》 正文第一章

前传 Moonlight

番外 Humoresque -1-    Humoresque -2-

本子 通贩


看文听什么?张学友的《李香兰》呀~



3、


接下来的几天,幽灵出现的频率高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叶修在每一个房间里都见到他的身影,有时从走廊往房间里随意一瞥,有时偶然回头,有时他坐在餐桌边吃着外带的晚餐,幽灵就在他身边飘来荡去。转瞬即逝,毫无征兆,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角落。

叶修始终带着几分好奇观察着他的幽灵。那单薄的影子完全继承了王杰希的一切,走路的姿态,站立时挺直腰杆,低头时总会有那么一缕额发滑落挡住视线;也有一些他不那么熟悉的侧面,譬如他从不知道王杰希如此迷恋咖啡――他无数次地在厨房见到那位无声无息的幽灵双手悬空摆弄着看不见的咖啡器具,也无数次地在房间里看到王杰希端起看不见的杯子小口啜饮。

如果不是幽灵停留的时间总是太短,叶修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与他共同生活在这栋房子里,像一对因争吵而冷战、彼此互不理睬的情侣。王杰希在等待他的妥协,而他只需要在某一次错身而过时呼唤名字,他的爱人就会奉上早已准备好的和解。

但他知自己绝不会再开口打破这幻景。


叶修到底学会了如何自己煮咖啡。起初太酸,后来太苦。他猜想王杰希会喜欢哪一种口味呢?于是端着咖啡满屋子寻找他那飘忽不定的同居者。

王杰希不负所望地现身了,叶修在门厅的地板上找到了他苍白的影子。叶修从未见过他这样,于是徒劳地放轻脚步走过去,默默乞求这一次他能停留得久一些。或许在冥冥中有人听到了他的愿望,直到他捧着杯子在王杰希身边坐下,那影子都一动不动。

叶修望着王杰希模糊的面孔心想,这真是世间最美妙的惩罚。

他毫不怀疑在仲夏夜的流光祭中所见到的灵魂来自于王杰希本人。那灵魂籍由执念凭依在魔力上,他亲眼看着魔力衰竭执念溃散,他的爱人曾度过精彩的一生,无非想亲眼看看自己所成就的结局,那便够了。逝者早已安息,而眼前所见的又是什么呢?

咖啡喝到一半,他小心地放在手边,保持着坐姿费力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包香烟。

阳光和光线中的灰尘无声息地穿过幻影。叶修轻轻吐出一口烟,缠绵的烟线缓缓拂过王杰希的脸。

他想起自己真正与王杰希相识也不过四五年光景。彼时少年步履匆忙地成长,而自己面对那双眼中的执着始终选择回避。他不那么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更进一步介入对方单薄的生命,无论王杰希怎样做,他随时都能找到一两个借口搪塞过去。于是爱情恣意疯长,直至蔓延到他心里孤独的角落。等到他终于用尽了借口,而王杰希也不再纵容他的退让,他们能够直面彼此的时间却又那么短暂,以至于如今他回过头去,只觉得回忆苍白,甚至不如眼前这朦胧的幻影来得真实。

――这或许是因为他的生命早在决意代替叶秋被转化之时就已终结了。他死去了一千年,在恶魔赐予的不死之身面前,时光没有尽头,一切美好和痛苦的事物都失去意义,他所做的不过是徒劳的挥霍。而今他终于能够接续自己失去的生命,时间从未像此刻这般锋利地插进他的血肉。所有彼此错过的时光都已尘埃落定,他所能抓住的竟然只有这虚幻的影像,而他犹自感激,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实现愿望的机会了。

这时候,王杰希忽然从地板上爬起来。他急忙将烟丢进咖啡杯里,站起身跟上去。王杰希带着他穿过走廊,走上楼梯,推开书房的门,继而伏案,在看不见的纸上动笔如飞。他努力追踪那支看不见的钢笔的痕迹,终于确认王杰希是在画一幅图,格局方正,结构似曾相识。

他很快认出来了,这正是自己这栋房子的平面图。


那至少是两个世纪之前的事了。

他从一次安稳的长眠中醒来,离开地下密室,趁着夜色走到街上,发现自己过去所熟悉的一切又一次发生了巨变。他名下的那处房产夹在热闹而陌生的店铺中间,破旧,荒废,无人打理,仿佛闹市中一栋格格不入的鬼屋,显然已经无法居住了。为了让自己过得舒适些,他动用了自己在秘党的秘密金库,将整栋楼推倒,改建成当时流行的式样。一切布置停当那天,他两手空空孑然一身地走进自己的新居,满足地躺在门厅的地板上,突发奇想地决定要在这里开一间烟草店。

后来,他在这里一住又是上百年。屋子和屋子里的一切依旧无可避免地老去,而他永远是年轻人的模样,渐渐也开始觉得这是一栋老屋了,忘记了它崭新的模样。

直到他在那一战中与恶魔同归于尽。

他想,原来是自己忘记了,在这栋房子的轮回中,王杰希也曾面对与如今的自己相同的情形。


王杰希开始改装房屋了。

叶修不时能看到他的幽灵出现在房子的各处敲敲打打。

很难想象王杰希几乎是独自一人在做这一切。拆掉陈旧的地板,一块一块拼接上新的。粉刷每一间屋子,抹去墙壁上经年的烟灰。破旧的家具被移出,换成如今他眼前的这些新家具。他仿佛看到了幻影之外,记忆中自己的旧居是如何在王杰希手中彻底变了模样。在被扭曲的交错的时空裂隙中,过去的幻影与现实交叠,使他得以窥见曾经在这里流逝的时光――在他们短暂交集之外的片刻时光。

如此也可算是共度。


TBC



照片中
那可以投照片中
盼找到
时间裂缝
夜放纵
告知我难寻你芳踪
回头也是梦
仍似被动
逃避凝望你
仍深印脑中
像花虽未红
如冰虽不冻
却像有无数说话
可惜我听不懂

——《李香兰》


不计老叶的自言自语,这文已经五千七百多字没有对话了,我可能是在做场景练习吧。

(老叶:你倒是给我个说话的人啊?!)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老王要搞大新闻,但他其实只想装修房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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