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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叶王】昨日之阱 - 1

一定要看的新坑预警:

1、万粉点梗,黑道paro,三观不正,心理上的未成年人请勿观看;

2、小叶x老王,捏造的年下攻+年龄差注意;

3、OOC,OOC,OOC,说三遍。


感谢 @Duke Hill  @alittle小小-加班狗长年淡圈  @满目山河 在各种方面的技术支持。

本来是想给老叶庆生的,但写了就忍不住发,相信老叶不会怪我啊毕竟我这次努力把他写超帅~


给大家推荐超好听的教父主题曲《Speak softl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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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并不意外地下了雨,淅淅沥沥地宣告了雨季的来临。

王杰希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结,昂贵的手工皮鞋毫不怜惜地踩在柔软的泥泞里。他是整个葬礼上少数有资格打伞的人之一,下属将黑色的雨伞小心地撑在他头顶,自己落得一身潮湿。尽管如此,身上依然缠绕着驱散不掉的水汽,仿佛幽灵环抱着他,镜片也模糊得看不真切。可他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在牧师冗长的悼词中目光始终笔直向前,越过一个个肩膀,落在墓穴前被众人环绕着的那个背影上。

“听说……突然之间回来了……”“不是早就脱离关系了吗?”“毕竟是亲生儿子。”“可是就这样回来……”“疯了吗?或者是笨蛋?”“他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下属们小声的嘀咕伴随着雨声一同传到王杰希耳中。他向身后看了一眼,那些多嘴的人立刻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也不再说闲话了。

王杰希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再次抬起眼时,葬礼终于告一段落,雨幕中的那个人正缓缓转过身来。

那个人年纪很轻,随意地穿着一身黑西装,领带都没有系,衬衫领口散漫地敞开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好像懒得站直一般微微驼背。他动作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他身上,人群在他面前让开一条路,可是没有人为他撑伞——他就这样站在雨中,浑身湿透了,头发贴着头皮,衬衫也被浸成了深色。

很多年前的那一天,也是像这样下着雨。王杰希默默回想着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少年的情景,很快年轻人的身影就覆盖了记忆中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

王杰希平静地望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或许眼神有那么一刹彼此交错,但年轻人并未停留,只是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在那身后,无数汇聚的视线各怀鬼胎紧紧跟随,王杰希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跟在本家的几位长老身后,走出了墓地。

雨还在下。


这是王杰希在叶家的第十七个年头。

那一年他十八岁,被叶祯带回家。他在叶家的资助下读完大学,加入知秋会,从始至终跟随在叶祯身边。有人认为他是知秋会的干事,或者早已被叶祯收为义子,但事实上他只是叶祯的秘书——在这之前从没有人认为知秋会的大家长需要一个秘书,直到他,一个来路不明没有丝毫背景的毛头小子,不声不响地住进了大家长的私人宅院。

一直以来他干得不错。这是一个没有升迁的职位,同时又极其危险,他逐渐成为唯一一个完全掌握着大家长几乎一切事务的人,在帮会中积累起声誉和尊敬。他几乎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权限,但即便是帮会和本家的干事也绝不敢小觑他,因为他是整个帮会中最接近大家长的人。

可如今叶祯死了,在庆祝这座城市从战争中迎来和平一百年的纪念活动上,在赴晚宴的路途上遭到杀害。现场留下了四颗属于柯尔特点45的空弹壳,全部从正面射入,其中最后一颗贯穿了他的颅骨。而那时本该陪同叶祯前往宴会现场的王杰希,因为突发流感而卧病在床。

被怀疑是理所当然的。本家的人很快接管了叶祯的宅邸,将所有人严密监视起来。但大家都很清楚,除了佣人、厨子和保镖之外,那栋房子里居住的人就只有死去的叶祯和王杰希。然而从刺杀到葬礼,再到葬礼后的第七天,没有人来审讯他,本家那些向来看他不顺眼的干事,此时竟好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此刻。


在王杰希被带进叶氏本家的一刻,他就看到了那个让干事们无暇顾及自己的男人。

叶祯的长子叶修离开这座城市已经七年了。


与葬礼上的黑色西装不同,眼前的叶修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坐在议事堂的首座抽烟。他手指修长,香烟夹在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举起手将香烟送入口中时手掌完全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冷静的眼。

王杰希坐在末席,入座时感觉到来自前方的视线。他抬眼看看,那个男人却歪着头,专注地望着窗外,吐出丝丝缕缕的烟线。

“人齐了?”坐在叶修右手边的中年人环顾议事堂。

这是知秋会叶氏家族的内部会议,叶祯的弟弟叶宏、妹妹叶锦,还有几个本家资历较长的干事,算上叶修在内也不过六个人。王杰希是在场唯一一个外姓人,但是作为叶祯生前的秘书,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列席家族会议。

“四哥,开门见山地说吧。”叶锦这样说,并没有看着叶宏,“大哥走得这么突然,家里有很多事都是一团乱麻,阿修愿意在这个时候回来,我看是件好事。以后多跟着长辈们历练,哎,王秘书也多帮衬着点,再过几年就能为我们分忧了……”

“阿锦,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坐在王杰希旁边的叶明,算辈分是叶修的堂叔,“阿修是大哥的儿子,不管当年发生什么事,大哥都没说过不认他。如今阿修回来,不是替谁分忧——他可是大哥的继承人啊。”

叶明看着叶锦,对于她言语中的“小错误”露出和善的微笑。

叶锦的脸色一暗,别过头去看向叶宏。“我可没有别的意思。阿修还年轻,又是生手,现在把家里的事交给他还太早。”

席上一言一语,王杰希在末座上静静地听。叶祯被刺杀,本家的干事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在葬礼之前,谁也没把这位大少爷算在里面。可是叶修就那样突然出现在葬礼上,没有人知道此前他在做什么,没有人给他送帖子,也没有人能阻拦他走向他父亲的棺木。现如今,当他重新踏入叶氏本家的大门,坐在这张曾经属于他父亲的椅子上,这些“长辈”也没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当年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的确变了。王杰希在谈话声中不动声色地远远打量他。从一开始叶修就一言不发,好似任意地将自己的命运交付于长辈们,又好似他们此时所谈论的,与他毫无干系。他吐出的烟雾如壁垒将他重重包围,王杰希甚至看不清他眼神的方向。

然后就在那支烟燃尽的时候,阻挡视线的壁垒渐渐消散,王杰希猛然意识到他正从桌子的另一端望着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游离于谈话之外的两人,彼此的视线穿过那些争论不停的干事们抛掷于空气中的看不见的硝烟,牢牢地捕获住对方。

王杰希又想起七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


“哎,四叔。”

叶修突然笑着开了口。

满座的长辈骤然安静下来。一直以沉稳的神色扮演和事佬角色的叶宏,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连着守了好几天的灵,已经很累了,这些事以后再说。”

他漫不经心地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眼神一挑,环视着面前这些长辈。

叶锦的声音尖锐起来:“阿修!这是顶要紧的事,你明不明白?”

叶修点点头:“明白。父亲不在了,但叶家倒不了,这不是还有您几位照看着么。”

“可是你——”

“我回来了,一切照旧,”叶修淡淡笑着,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家里的事,请诸位叔伯长辈们多多关照。大家长这个位置,我不急,诸位也都别急。在把刺杀父亲的幕后元凶查清楚之前,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谁也睡不踏实,是不是?”

叶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叶宏抬起左手阻止了她。

“阿修,你是想清楚了才回来的?”叶宏讲话很慢——他小时候说话结巴,只有一字一句慢慢地讲才能说得清楚,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叶修轻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皱巴巴的软包香烟,抖出一支点起来。

“四叔,我啊,就是想不清楚,才一定要回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眯起眼睛,遥遥望着王杰希,眼神像是被再次跃升而起的烟雾软化了,轻飘飘地落在王杰希身上。

那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可王杰希看得清清楚楚。

叶宏终于叹了一口气:“你,唉,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不听劝。好——好,随便你吧。”

争论许久的话题,就在叶宏这一句话里不了了之。但没有人再质疑叶宏的决定,就连脾气一向不太好的叶锦也低下头不做声了。

“不过堂叔刚才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叶修站起身,把烟拿在手里,“不管当年发生什么事,我都还是叶祯的儿子——想清楚这一点就够了。”

满座寂静之中,只有王杰希在心底笑了。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畅快,本家的干事们竭力向叶修施加的阻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再去争论他是否有资格坐在大家长的那把椅子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是来取回属于他父亲——属于他的东西。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叶修就这样往外走,走到王杰希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好像突然发现他的存在似的。

“王秘书,”这称呼让他顿了顿,“我们家老爷子的宅子,还能住人么?”

王杰希站起身:“当然可以。”

“那还等什么?你带路,走吧。”

还没等王杰希回答,叶锦就打断道:“王秘书还在接受调查。大哥出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叶修目光流转,向叶锦投去一个惊讶的眼神:“姑姑是在怀疑他与刺杀有关系?呵,您肯定是搞错了。想要我父亲死的人很多,可是王杰希,他除了我父亲的信任之外,还有什么呢?”

王杰希一愣。

继而叶修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那微微下垂的眼角带着嘲弄的笑意。

但王杰希只是推了推眼镜,附和着“说得没错”,然后向在座的诸位点头告辞,走在叶修前面为他推开了议事堂的门。

叶修径直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王杰希亲自开车,叶修沉默地抽着烟,一路无话。雨季姗姗来迟,从葬礼那一天开始,几乎没有见过晴天,即使是在上午也依然阴云密布,随时都可能下起雨来。

叶祯购置的私宅位于城市边缘,以叶家的财力而言只是一栋小房子。进门后王杰希脱下外套换了鞋子,从阴郁的空气里摆脱出来。

“还住从前的房间吗?我叫人收拾一下。”他背对着叶修问。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叶修到底还是怔了怔,叼在唇齿间尚未点燃的香烟微微一颤,王杰希却突然转过身,把烟从他口中摘下来丢进垃圾箱。

“家里禁止抽烟。”

叶修这下是真的笑了:“哪来的规矩?我们家老爷子可是最爱抽雪茄了。”

“我定的,就今天。”

王杰希大步往屋里走去。


叶祯虽然不在了,知秋会上上下下的诸多事务还要运转。王杰希走进书房,叶祯从五年前开始就允许他任意使用自己的书房和办公室,帮会中许多决策甚至不需要叶祯亲自过问,他的私章至今还由王杰希保管。

而当他开始翻阅今早送来的报告时,叶修出现在房间门口,背靠着门板,双手抱在胸前。

“我记得这里。小时候父亲严令禁止我和阿秋进入这间屋子,我还为此挨过一顿手板。”他扬起下巴,眼神低垂,似笑非笑地看着办公桌前的王杰希。

但王杰希连头都没抬。

叶修用漫不经心的语调继续说:“其实直到在葬礼上见到你之前,我都觉得你一定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为什么不走?你又不是自己愿意当黑道的。难道只是为了钱?”

王杰希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金笔,接连在几份文件上签字。他听见叶修响亮而短促地吹了一声口哨。

“我家老爷子真是慧眼识人呐。听说去年一整年,叶明手底下赌场的利润还不到你为叶家赚到的一半?”

是百分之六十。王杰希在心里反驳道。

“可是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脚步声从门口向桌边靠近。王杰希终于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从镜片的上部看过去。

叶修走到他面前,恣意端详着,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了他的眼镜,微微蹙起的眉这才舒展开来,好像这才是令他满意的王杰希的真实模样。

“是什么样的父亲,才会在发现自己的儿子和男秘书上床之后,选择把亲生儿子赶出家门?”

王杰希眼神一暗,右手不着痕迹地滑向桌边。

叶修的手指掠过他耳后柔软的皮肤,指腹轻轻勾过耳垂,两眼牢牢锁住他,凉薄的嘴唇泛着微凉的笑:“既然当年煞费苦心地把我赶出去,在父亲想要正式将你收为义子的时候,你又为什么要拒绝呢……哥哥?”


七年前那场雨开始的时候,少年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嗅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含混而缱绻的声音说,王杰希,和我一起走吧,我们离开这个家。

当那场雨停歇时,少年提着单薄的行李,从大门外远远看向他房间的窗。

那时候他就站在窗边,用自以为冷静的目光送他离去,垂在身侧的双手发抖到轻微痉挛。


叶修几乎就要吻上他的唇,却在无限接近的一刻停下了。

一支点38口径的老式柯尔特左轮正抵在他的胸口。

王杰希持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面前这个青年凝固在脸上的笑意,将记忆中那个雨中的少年死死地钉在晦暗的墙壁上。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叶修低头看着那支枪。很难想象堂堂帮会大家长的办公桌下,竟然会藏着一支早该送进博物馆的柯尔特M1847,而且从乌油油的枪管来看,它还被保养得很好。

但他丝毫不感到惊讶,甚至早已在期待这把枪被握在王杰希手中的样子。很多年前他偷偷摸进父亲的办公室,就是为了摸一摸这支老古董六响子。可是他没能找到,平白挨了一顿板子,至今都不知道这把枪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然而王杰希知道。

王杰希的枪口下,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叶家并不像外界看来那样如日中天。”

王杰希的眼神和枪口一样冰冷。

“没有人会真心扶持你坐稳大家长的位子。”

左轮的枪口更加用力地顶着叶修的胸膛。叶修没有再避让,王杰希几乎能感受到枪口传来的有力的心跳。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尚且能够粉饰太平,你做得到吗?你只是一枚横冲直撞的卒子,甚至不会被赋予你父亲那样直面死亡的权力。”

他用拇指压下左轮的保险,近乎冷酷地看进叶修的双眼。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觉悟,立刻离开这里,或者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的眼神渐渐沉下来。那些故作姿态的戏谑笑容簌簌而落,留下一张如水般平静的脸。

叶修垂下眼,唇畔浮起一丝苦笑。

“如果我说,我是了解到将要面对的一切才选择站在这里,那么你呢?”

他左手攥住枪管,右手手指卡进扳机后狭小的空间,将左轮从王杰希手中缴下来,关闭保险,而王杰希没有反对。

那支古董枪被放在桌上。王杰希的手依然是冰冷的。叶修用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指,然后倾身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侧颈,悠长地呼吸。

“对不起,不会再这样试探你了……”

王杰希听着年轻人在自己耳边低声絮语,觉得窗外似乎又下起雨来,雨滴在树叶之间沙沙作响,好像永远不会停止。

“我回来了,王杰希……如果下一次你还要用枪指着我……”叶修将声音无限压低,“我希望是你的另一把枪。”

王杰希忽然笑了。

在叶修的手伸向他腰侧时,他猛地站起来,揪住叶修的领子将他丢进那张宽大的椅子里。

叶修瞪大眼睛,看着王杰希欺身上来将自己压制在椅背上,片刻前还在吞吐着冰冷话语的嘴唇此时紧紧贴着自己的双唇厮磨。王杰希的嘴唇发干但舌尖柔软,带着记忆中未曾有过的热切从口中向他的整个身体侵略进来。

王杰希的右手从叶修的肩膀穿过锁骨向侧颈游走,年轻人强有力律动着的颈动脉被他收进掌心。那仿佛缠绕着他灵魂的雨声仍在空间之外淅淅沥沥地响着。

就像那曾经的少年从不知收敛眼中心底的爱慕,面前这个归来的青年亦不会压抑埋葬多年的渴望。

然而王杰希仍然在激烈的亲吻后抽身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泛红的眼底,和两腿间无法遮掩的昂扬欲望。

叶修愣住了。

“收好你的枪。”王杰希用目光微微一点,擦干嘴唇上湿润的痕迹,拿起桌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TBC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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